今夜判决“初恋”

http://www.henanedu.com/       发布时间：：2004-9-3 11:02:06       来源：网络收集

    礼拜五下午，我和小强一起走出一中校园坐公交车回家。上车时小强拉了我一把，车上很挤，小强的手一直没松开我的手，偷眼看他，他低头咬唇，脸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我没挣脱他的手，很羞惶又很喜悦――这，大约就是极易作怪的花季情窦了吧？

    同在科研所小区，他是我从小的好伙伴儿，文静乖顺品学兼优。加上我妈和他妈关系亲密，我和他无论怎样友好也是名正言顺绝无非议。两个妈妈还开过“亲上加亲”之类的玩笑。小学到初三，我俩常在一起学习，出去玩也是手拉手，亲如兄妹姐弟，各自的许多奖状许多荣誉都是“互敬互助”的成果。一起考上全省知名的重点高中，成了高一住校生，相互间的关照就更必要了。只是有时在目光或手臂有意无意的碰撞中有了前所未有的感觉，心慌意乱躲躲盼盼，于是在有些同学并非恶意的玩笑中也都有了“心里有鬼”的那种脸红。接触莫名其妙地少了，两人的成绩也有了退出前三名的趋势，我心里很怕。

    直到下车时他才松手，低头慢慢地走。快进小区时，他才站住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句：“小丹，你好久没去我家了……”我掩嘴而笑，一半羞一半喜。我故意问：“你想让我去你家？”

    他点头时脸涨得通红。他从小就像女孩儿，许多时候需要我哄他逗他。我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那走吧。”

    我的心里其实有一种犯错的感觉，而且是一种明知故犯。我知道他也是明知故犯。我答应他就是合谋共错了。

    前两天我和他就知道了：他妈和我妈一起出国培训。我爸出差也要十天半月。家里已通知我和他这个星期天住校自理了。下午放学时他那样别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我便心照不宣地和他一起回家，作怪的情窦让我俩都有点“老谋深算”的意味！好在我还有一半想探知究竟的良愿。我想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想知道我自己的临场表现，我想搞明白两人那种纯纯的友情何时何故变味了，我想在今夜弄清我俩是不是早恋了以及深浅对错！

    他开门时手有点抖。他九岁时便没了爸，他的许多性格是外柔内秀的妈妈默化而成的。关上门，拉亮灯，隔断外面的世界，我俩的童心便复活了。我含蓄较多地打了他一下，他也还了我一下，都嘻嘻笑了。“咱们做饭吧。”“好哇！”于是一起忙乱。不大会，商量着争执着试验着尖叫大笑着。弄出几样饭不饭菜不菜的东西，吃了几口便龇牙咧嘴倒掉了。好在他家里不缺小吃、小喝。胡乱吃了些，总算在这合作的大工程里说说闹闹把气氛搞活了。

    走进他的小屋，一椅一床对面坐下，他忽然说：“我们好久没这样了……”我心中也有同感，轻叹说：“是呀，这样真好……”尔后你看我我看你再分别看这看那都不说话了。

    当然是有前由的。在学校，几次想方设法促成约会，场面却有些尴尬，气氛庄重又难受。见面时说几句话不沾边的荒唐话便仓皇分手。人多时不敢对视，心乱如麻。真的好怀念从前那种两小无猜的纯情，真的不知道变成这样是情窦所致还是氛围所致，真的理不清是想超前跨越一步还是想朝后回归一步。有时甚至希望他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哪怕是“我喜欢你”之类的恋爱开场白也好，挑明了也许更好办。我真想知道这花季情窦的真假对错。花季男生女生最亲近的关系及最美丽的感觉究竟在那层窗户纸的哪边？

    已是灯灭声稀夜色阑珊了，他起身走到窗前，“呼啦啦”声响后，我才知道他拉上了窗帘。

    我心跳加快，弄不清是喜是怕，只暗盼他能先和我明明白白地说说话。还好，他没有坐到我身边来，没有发生那种先拉手再往一边依偎的试探举动。若有，我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该怎样。他坐下来，终于说话了“小丹，我想知道……”

    “说呀！我也想知道……”

    “我怕你……不高兴……”

    “说出来看嘛！也许……”

    “我……”

    又卡壳了。

    笨拙的语言无法表达花季的隐秘，仍只能被猜测主宰着。他似乎听出了我的所想，于是不敢说了。我也似乎听出了他的所想，才不敢催他说。夜越深，各自的担心和羞怯就越重。话题就越难寻，搞得彼此都很紧张。

    我默想不语，倒使他生出点男儿的勇气，坐正了，自己慷慨出声――

    “小丹，我还是得告诉你！”

    “说呀！”

    “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想，咱俩不是早恋……”

    “哦……”

    “而且，咱俩还得像从前一样，我不信花季维持不了纯粹的情谊……”

    我吃惊地看着他。忽然泪如雨下……他吓呆了，站起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起身拉住的手，终于喊出来了：“我和你一样！”

作者：：张丽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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