侣海岩,一位成功企业家,一位多产作家。早年当过兵,干过警察,做过公司处长。现在的海岩身兼上海锦江集团北方公司总裁、中国旅游饭店业协会会长等多职。就在公务繁忙的同时,他的《便衣警察》、《一场风花雪月的事》、《永不瞑目》、《玉观音》、《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等多部小说被搬上荧屏引起了收视热潮。曾有人问他:“你是在企业体验生活的吧?”海岩说:“其实写小说才是我真正的生活调剂。” 最近,在昆仑饭店海岩自己设计装潢的咖啡厅里,我见到了一身朴素装束的海岩:浅米黄色的外套已经洗得发白,看不出衣服的年代;平和、随意的举止中,似乎也看不出他的总裁身份。海岩因作家为社会所知,但他说最喜欢和看重的是自己的室内设计……海岩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矛盾和反差,交谈中,他的关键词是———时间。海岩,仿佛是时间之外的海岩。
作为一名作家,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作品和心灵能够以最自由张扬的方式跟大众沟通,一旦找不到的时候,便会感到孤独,就会痛苦。
当初我写小说是因为看到书摊上那些“烂书”,发现它们烂得让我顿生自信,我想:我自己怎么写也不会比它们更烂,于是就开始了我的写作。刚开始我把自己定位为文学青年、文学爱好者,现在被稍稍提拔了一下,成为一个“业余作家”了。 多年来我之所以写通俗文章,是因为我生活在一个与文学家非常遥远的环境中,周围的人无论年轻人、还是年龄大一些的人,都不看小说,因此,我对文学衰微的感受尤为强烈。正是由于这种切身感受,我的写作一直坚持走通俗小说的路子,希望更多的读者能够读下去,并从中激发起读者自己的情感和思考。 一些人认为我的小说受欢迎是因为“情节”加“案情”加“感情”。其实情节写得离奇的小说要比我写的更多;爱情人人都写,有人写爱情的深入程度比我也更厉害,但不一定都受欢迎;我的小说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细节所体现的生活质感能够和读者互相沟通,而这类小说现在并不多。故事中所表现的人物是无数的细节积累起来的,这些细节是靠作者对生活的感悟和积累,别人不能克隆。无论是我写《便衣警察》,还是写西藏、云南的事,我觉得我和任何地区的读者都能沟通,他们能够使自己进入到书中,和书中的人物进行心灵对话,这是最重要的。其实写小说最主要的是细节和人物,人物是靠细节和故事,这是每一个作家所独有的。大家同时写一个杯子,人人都知道这个杯子是这样的,但我有我的视角———我的这个视角是别人没有的,我写的这个杯子让读者就能读出新鲜感,我不需要稀奇古怪地写,我只要老老实实地写就够了。 作为一个作家,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作品和心灵能够以最自由张扬的方式跟大众沟通,一旦找不到的时候,作为一个作家便会感到孤独,就会痛苦。我是一个比较欣赏孤独的人,喜爱悲剧感的人,觉得孤独是个很好的境界,一孤独就有悲剧感,一写起故事来就会热血沸腾。可是我从来不把写小说看得很神圣。我写小说是为了排遣孤独,抒发心声。 我其实是个爱热闹的人,希望别人都来读我的小说,各个层次的人都来读,能看多少就看多少。一个民工读我的小说也许就看表面的:安心又相爱了,周志明又有什么样的遭遇了。可能知识分子看到的是更深层的东西,甚至比我想的还要深刻。有人问我:你的读者面有多大?我说从15岁到85岁。你的读者主要是男人还是女人?我说:男女老幼。你的读者是什么文化?我说:大字不识一筐的和能编字典的。我在写作的时候,尽可能地考虑到我的读者,他们能不能读?有没有兴趣?什么东西能让他们跟我沟通?这是我在写作时考虑更多的。比如说我很喜欢一个词,但这个词生活中用的很少,很多人不懂,只有少数人懂,但特别准确,我就不用。我最怕的是在文字上设置作者和读者之间的障碍。我希望能用最常态的生活,大家都能相信的,能理解的细节,来表达人们不常见的事件和心态。所以一开始时,我不会把小说的情节弄得特别剑拔弩张,都是很平常地进入。有人说海岩的小说像刘易斯短跑,前50米总是跑不好,总是第六七名,但是你要让他前50米就进入前三名,后面就得不了冠军了。 属于那个年代的革命英雄主义,献身奉献精神和英雄气概,这些或许在新一代看来很滑稽,但在我们生活的那个年代很真实,并且在我们今天的社会中也很需要 这次《便衣警察》的重拍是有原因的。在我所有作品中,唯有《便衣警察》电视剧不是按小说拍的,小说的前半部分用了,后半部分没有用。因为按照当时的文艺思想,强调歌颂公安,把一个围绕人物命运,牵出几个家庭变化的故事片,改成了一个比较直白的宣传片。《便衣警察》本来就是歌颂公安的,只不过是渠道不同、角度不同。后来根据电视片的需要,成了反映青少年失足、反映公安人员大智大勇的故事,最后电视剧和小说的故事不一样了。很多人都希望看到一个能根据原版小说拍摄的《便衣警察》的故事片,于是就有了重拍这件事。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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