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烟花刺破长空,起初也不过是一点光艳的感觉,许久以后便了无痕迹;仔细嗅嗅,还隐约闻得到火花的味道。
闭上眼睛,我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一朵硕大无朋的花,似乎能够惊声尖叫。心里被一些什么东西塞满,于是我总想找人倾诉。 如果老猫知道,她一定会骂我矫情,说我是由于无所事事才会像细酸文人那样多愁善感。
老猫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够温柔。她常常在宿舍里苦练家务劳动,希望把自己修炼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优秀女人,并花痴一样地等待着某一天,会有一个比她更优秀的男伯乐蓦然回首,发现她这匹千里马就在灯火阑珊处。每想到此情此景,她脸上必定挂着让人见了就想揍她的傻笑,淌着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口水,手中的笤帚在自己的脚上坚贞不屈地工作着。当我们宿舍的笤帚被她以铁杵磨针的坚韧不拔磨秃以后,我和棉花糖的救世主——老猫的伯乐终于出现了。
我和棉花糖当即决定去买一把新笤帚以庆贺我们苦大仇深的日子结束——我们再也不用每天回答老猫凄厉的逼问:“为什么像我这样学习好性格好脾气好劳动好总而言之什么都好的美女至今连个男朋友都没找上?!”或者是“你们说现在的男人喜欢的是哪种类型的女人啊?温柔可人的?聪明伶俐的?还是可爱善良的?或者是精明强干的?可是我觉得以上美德我都具备啊。”最后的结论就是:“你们说现在的男人是不是都没长眼睛啊?”我和棉花糖在她穷凶极恶地拷问下只有点头称是的权利。私底下,我和棉花糖曾进行多次研讨——为什么世界上竟然还残存着这种自我感觉良好到恬不知耻且没有自知之明的生物。更不幸的是,这个世界罕见的生物竟然被我俩不幸撞见并被誉为她“最好的朋友”,真是遇人不淑啊。
老猫的梦想男友是她在暑假打工时认识的,两个人一直保持着电话联系。他们俩就像是分别咬着香口胶两头的人,你扯过来我拽过去,关系一会儿远一会儿近,不清不楚的。据老猫自己说此人长得很帅,像红极一时的道明寺。于是我搞不清楚她喜欢的是现居山东的那个人还是《流星花园》里的道明寺或是远在台湾的言承旭。但不管怎么说,老猫的梦想男友在我和棉花糖渴望一睹明星风采的期待中轰轰烈烈地出现了。之所以说他的出现是“轰轰烈烈地”,是因为老猫在得知他要于“五一”节假期来看她以后就轰轰烈烈地闹起了失眠和厌食。一周以后,当人比黄花瘦的老猫顶着熊猫一样的眼圈摇摇欲坠地走向火车站时,棉花糖担忧地对我说:“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其实棉花糖才是个真正多愁善感的人,时不时搞点“女人的第六感”之类的东西。但不幸的是,我和老猫在对她嗤之以鼻后不得不承认,她的预感经常灵验。所以,在我听到棉花糖忧郁的声音以后,背上爬了一层小米粒。
棉花糖曾说:“我一直以为我身上有一种特质,是那种不同于一般女孩的东西,可以引人注目。可是现在我才发现,其实我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大概是唐诗宋词读得太多的缘故吧,棉花糖有一双裹在长长的睫毛里的幽怨的眼睛,让人一见就有想保护她的愿望。说这些话时,她正在暗恋我们学校的一个英语老师。他是一所重点大学的学生,人很幽默亲和。据说他在学校里是叱咤红人,才气很高,这正是他致命地吸引着棉花糖的地方——她不太注意男孩子的外表,却极爱男孩子的才情。早在他给我们上英语课的时候,棉花糖就被他诙谐睿智的谈吐迷得一塌糊涂,时常用她那双幽怨的眼睛盯着他字字珠玑的嘴。后来,他不教我们班了,但是每当棉花糖走过那个老师所在的教室,仍旧会迷恋地向里面望一眼,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去,快乐一整天。
就像是蜗居在壳里的蜗牛,棉花糖的暗恋只有躲在壳里才能使她感到安全。如果站在那个老师的面前,她便会耳红面赤,说不出话来。
当老猫骄傲地拉着她梦想男友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不得不佩服我们老祖宗的远见卓识——眼前的这个人除了和道明寺同是男性外,二人没有半点相似——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然而,被幸福冲昏头脑的老猫已经完全意识不到这个事实了,几天没吃没睡的她像是被赋予了无穷的力量,拉着“道明寺”呼呼生风地走遍了北京的大街小巷。
“道明寺”在临走的前一天,终于成了老猫的男朋友。瞪着扁扁的荷包,老猫有点发呆。她说:“两个人不见面时,看到的永远是对方的优点,即使是仅仅听到声音也会觉得甜蜜。可是为什么见面后才发现,一切都和想像中的不一样呢?”
我调侃她说:“有了家室的人到底是不一样啊,怎么,你也学会矫情了?”老猫忧郁地说:“我一直在幻想某一天他能成为我的男朋友,可为什么当这成为事实时,我却没有了安全感呢?我觉得他不像所表现的那样喜欢我,我也不像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喜欢他。难道我喜欢是自己想象中的他而不是现实中的他?”你还别说,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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