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行走的方式
主角 阿科
2004年4月,阿科辞职出发到云南,从六库开始沿茶马古道步行,历时一个半月,到达西藏。之后天天在拉萨的八廓学旅馆阳台晒太阳,认识一班仍然崇尚理想的朋友,去山南杂日神山,骑车走楚布寺到羊八井一线。终于再度启程骑车走新藏线,一个多月后到达新疆喀什,此后在西部各地间来回跑动。2004年10月,漂泊半年后,阿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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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马帮走在茶马古道上 |
阿科说中学时代的自己,天天做着白日梦,成绩永远不堪入目。他记得,因为姑妈姑丈是导演,比他大不了几岁的表哥便常有机会不沾家地在外地飘泊,带着各种各样新奇的小礼物回来。从那时起,他在想象里埋下一颗名为“远方”的种子。那颗种子一天天地萌芽抽枝成长,伸展出绿荫,终于有一天阿科说,我要去西藏,走茶马古道,把第一步踏上西藏土地的殊荣,交给脚掌。于是上路了,也不知道自己会走多久,他还从拉萨骑车,横穿阿里,从新藏线去新疆。飘泊了半年,在上海的家与西部成都、昆明等城市数度来回,最后来到广州。
故事篇 每天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活着
阿科计划从云南丙中洛翻山到西藏日东,开始是请了向导的。向导带他到自己村上,那是条偏僻的小村,他是为数不多拜访这个村子的外人,被当作外星人看待,到哪都有人围观,甚至是上厕所。
五月初的高原还下着雪,那雪一连下了五天,终于等不下去了,他与向导商量能不能就这样出发。住在村里的几天,他已发现向导好赌,家里欠着债。向导坚持要他把全部费用先付了。第一天翻过一座雪山,下着雪,向导说第二天要早早出发。他凌晨2点起来唤醒向导,等到4点,两人方才上路。一路走向导一路念经,下午3点,其时已经离垭口不过200米了,然而起了大雾,什么都看不见,向导顿时大慌,说再不逃命,只怕两人就没命走出这山了。言毕转身就跑,再也不看身后的阿科。阿科只好凭着记忆认路,一路狂奔,回到察瓦龙,可再也没有了向导的踪影。次日只好一个人出发,一天翻一座雪山,第四天,到达日东。
到拉萨给妹妹挂电话时说起这次经历,阿科有点骄傲地说,要不是你哥当时镇定,可能已经走不出来了。可妹妹说,那种情况,你除了镇定,还能做什么别的。这话令阿科反省自己,的确,在那种生死一线的时刻,把自己救活是本分,走错一步可能就没命了,这经历根本不是值得拿来炫耀的资本。一路上有太多感动与感悟,可那种生存状态很单纯,头顶没有比这天更蓝的蓝色,每天要做的一件事只是活着。
心得篇 旅途告诉你意义
步行进藏,在出发前的阿科心里,是壮举。他说不能否认那时有功利的想法,要走有个性的路来证明自己。每个人排解压力的途径不尽相同,有人选择唱歌,有人选择练肌肉,通过有效方式宣泄压力,重新找到平衡,他尝试过不同途径,当中没有自己真正喜欢的。城市里他找不到点,换种方式,换个思路,阿科说他佩服余纯顺,认为那是“男人的方式”,于是他决定选择徒步的方式旅行,通过挑战生理极限,到极限中寻找意义。
半年走下来,今天阿科的想法已与当初截然两样。他说“证明”的想法,只是都市人的自卑感作祟,什么都要分出高下。事实上个人在旅途中最宝贵的收获与自我证明无关。何必带着目的上路?何必解释选择什么方式的理由?上路之前,根本没有必要劳神多想,旅途本身会告诉行者上路的意义。你在路上会发生很多故事,往往在遇到的许多普通人当中,一句不经意的话,一个极微小的细节,会给你带来价值无法估量的启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