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http://www.henanedu.com/ 日期：2005-4-12 11:16:02来源：中国教师报 |
| 10年前的一个冬日，大雪纷飞，四季常青的树一夜之间棵棵都变成了白塔。 独自呆在乡村小学的一间小屋里，百无聊赖。炉子旁边的水桶里面结了一层冰。除了炉子，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冰凉的。凳子像冰块一样叫人不敢坐，书本也冷冰冰的。手只能揣在衣兜里，被窝又无法安慰我那颗躁动的心。我不能等着透骨的寒冷把我的脑袋也给冻僵了。 我换上防滑雨鞋走出了小屋。 雪已经下了一整天，还没有消停的意思，大团大团的雪絮在风中翻卷。雪花天衣无缝地把坎坷修饰得平坦光润，深沟浅壑都快填平了，走在田头地埂不得不小心翼翼。 麦苗躲在厚厚的被子下等待春天，这儿一棵那儿一片的树木却不甘心任凭雪花耍弄，很不耐烦地不住把枝条上的雪花抖落，大树则很大度地看着雪花绕来绕去。偶尔有几只小鸟，似乎误把雪花当做了美味，随着旋舞的雪花上下翻飞。 雪花悠然地飘落着，小河边的沙滩也没了起伏。也许是雪真的很厚，也许是无边的耀眼的白色让我分辨不出了高低。结了冰的河面上也是雪，尽管我十分愿意像童年一样在冰上自由地滑翔，甚至豪歌狂舞，或者到对岸走走，可我不敢到上面一试身手。我安慰自己，还是不要破坏河的安静吧。 回头看那一行曲曲弯弯半尺深的脚印，我还是很得意。此刻，我，是惟一能够欣赏雪地风光的人。想到这里，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乐。 深一脚浅一脚地转悠了半天，我的眼睛有些疲惫了。本来就漫无目的，也找不到了可看的风景，忽然间就想家了。要是在雪中的黄土岗上，我会不会一改漫步而疯狂地奔跑？ 雪跟雪是不一样的。故乡的雪凉凉的，但也是轻柔可亲的，曾经擦净我的手，也滋润了我的脸；故乡的雪会变，雪狮子、雪马、雪老头、雪娃娃，我们要它是什么，它就会变成什么。假如我是一片雪花，我就愿意在黄土岗上漫舞翻飞，和着少年的笑声，听老人诗一般的感叹。 没有人知道我到过哪里，没有人看见我看见的风景，我兴奋而寂寞。 夜色渐浓，我回到了清冷的小屋。 日光灯给房间里的一切都抹上了一层雪色，我不由得又回头向外面看去。啊，雪，五彩缤纷的雪，一幅彩缎般的雪幕从屋檐边飘落下来，不知滑向何处。紧接着又是一幅一闪而过，如同魔术师在抖动他那变幻莫测的神奇道具，一幅又一幅五彩缤纷而又晶莹闪亮的雪缎在我眼前隐现。 在这深冬的夜里，雪成了冬天的彩虹。五彩缤纷的雪，虽然只有一瞬，但足以在我记忆里印下永远的美丽。你不能找得到，也不曾幻想，雪的美丽也是一种心情。 （作者单位系河南省唐河县谢岗小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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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先勇 责任编辑：yu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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