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辛渐文陈晓东图
　　夏火盛、贾召红是郑州市职工大学残疾人班的老师。２００５年以来，他们所教的１０００多名残疾人学会技能，走上工作岗位。这其中老师们付出了辛勤的汗水。２００７年１１月２０日，记者走进这个特殊的教师群体，体验他们的酸甜苦辣。
　　上午９时许，面点班的徐老师正带领陈科等残疾学生学做南瓜饼、小笼包和蒸饺。“小笼包要用大拇指和食指捏出１８个褶子，中间开出透气的小口，蒸熟后才会提起来像灯笼，放下来似菊花。”“蒸饺分为柳叶饺和月牙饺，通常为一边９个褶子。”“南瓜饼一定要炸出它金黄的颜色，这样才能皮酥内软。”由于是给聋哑学员上课，所以徐老师讲课，时而板书，时而用口形配合着动作，不急不躁。陈科等同学因为听不见，也表达不出来，所以也只能用文字表达自己的疑问。在实践操作阶段，记者和陈科都由徐老师手把手教授。记者包出来的包子、蒸饺，却不如陈科，特别是皱纹一样的小包子褶，怎么也捏不出１８个。最后，陈科用模糊的声音纠正着记者的错误。“聋哑学生虽然听不见，却个个心灵手巧，学这些技术活非常通气，接受得快。但是方法一定要得当，要有耐心。”徐老师告诉记者。
　　走出面点班，记者又来到电脑班。这里的贾召红老师正在辅导李小燕等聋哑学生学习计算机。记者试图把自己的计算机知识传授给这些学生，学着贾老师的样子也用板书的形式告诉对方如何操作，但一看他们的回复，一下子傻了眼，上面的话语无伦次，意思模糊，记者越是猜不出对方的意思，对方就越是着急，２０分钟过去，两人都是满头大汗。等到夏火盛、贾召红等老师上场，他们用嘴配合着简单的手势用语，再辅助以书面语言，交流得比较流畅。在记者看来聋哑学生颠三倒四的话语，夏老师、贾老师都判断得八九不离十。时间在流逝，知识正一点一滴地在传授给他们。“聋哑学生耳朵听不见，话语表达不出来，但他们心里清楚，其中不少人心灵手巧，老师只要有耐心和毅力，用一颗仁爱之心教授他们知识，他们还是学得不错的。就拿李小燕来说吧，这位姑娘特别好学，但有些自卑，于是我们常常用手语或者发短信息鼓励她，她用小本子把课堂上的内容记下，晚上打着手电筒复习，计算机知识进步得很快。”贾老师介绍说。
　　说起与这些聋哑学生相处难忘的经历，夏火盛老师说，一名叫张文凯的学生，每天按时听课，学习刻苦，是出名的好学生，结果有一天早上竟然跳宿舍的窗户，被管理员发现，还引起相邻一家酒店的不满，以为是小偷。张表达不清自己的意思，写在纸上的东西大家又看不懂，差点被送到派出所，急得哇哇直叫，夏老师赶到现场，经过了解得知，他是早上起晚了，结果被锁在了宿舍，两个多小时出不来，不得已才这么做。还有一次是一名叫聂婧宇的学生听课证忘记带了，手语交谈和笔谈都说不清，聂当时就急得两眼泪。“想起小聂当时无助的眼泪，现在我心里还不是滋味。”夏老师说。还有一名聋哑学生彭宇曦，别人给他发个骚扰信息，他误认为是班里的同学要绑架他的孩子，任凭老师怎么解释他都执意不听，坚持与老师一起把全校花名册扒拉个遍，才算是放下心来。
　　与聋哑学生打交道难就难在他们的语言表达次序混乱，不好搞懂；他们大都心情急躁，猜疑心特别重，特别敏感，正常人在他们旁边说笑，他们会认为是在嘲笑他们，常常发生矛盾，所以每一位老师也就特别注意举止细节。
　　谈及给聋哑学生做老师需要具备的素质，夏火盛老师说：一是要有一颗爱心，这一份神圣的职业，要用关爱之心对待每一位求学的聋哑人。二是要有耐心，他们听不见说不出，沟通交流上肯定不流畅，作为正常人不能先着急，发脾气，这一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相当困难。其实换位思考一下，每一位聋哑学生都要比正常学生付出更多的心血，才能够得到同样多的知识。三是具备一定的手语能力，并把手语与笔谈结合起来，把课程讲清讲透。四是尊重每一位聋哑人，与他们做真正的好朋友。他们本身残疾已经相当不幸，老师不应该再因为自己行为上的不注意，伤害他们脆弱敏感的心灵。
　　教记者（中）包蒸饺尚且不易，教聋哑人包符合要求的蒸饺可能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