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www.henanedu.com/ 日期:2008-8-5 9:48:28 |
多年以后,当我来到她毕业后去的城市,天空正飘着蒙蒙细雨。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无边的落寞象潮水般席卷过来,我茫然四顾,期待她从某个街角出现,然后象欠取无数痴情男女的泡沫爱情剧演的的那样,来次意外的邂逅,结果当然以我的失望告终。事实上,她现在是否还在这座城市,是否已经为人妻人母,我一无所知。也许来这里是个错误,我唯一的奢望就是缅怀曾经的风花雪月,还有那段逝去的流金岁月。街角的音响店里飘荡着阿杜的《离别》伤感的歌曲配上沙哑的嗓音,给人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我的心随着歌声的起伏,竟抑制不住的痉挛起来。
一
那年的夏天,我的心情抑郁到了极点。高考的失败象鬼魅一样,时时刻刻纠缠着我脆弱的心灵。为了逃离萦绕耳际的流言蜚语,我一个人拎着行李,离开了生我养我20多年的故乡,想起了父母牵挂的目光,痛楚的心情非三言两语所能描摹;望着未知的远方,我感到莫名的惆怅。火车行驶了3个昼夜,终于进入黑龙江省,大片大片的针叶林从车窗闪过,原始的野性在心底动荡。直到此时,我才对这里的环境有了初步的了解。这是一片贫瘠的土地,洋溢着原始和现代交融的气息。
列车抵达目的地是傍晚,昏暗的天空正飘着蒙蒙细雨,望着人迹散尽的站台,孤独的我茫然失措,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踽踽独行。这时,我发现出站口的商店屋檐下有一个身影在晃动,似乎在寻找什么。走近后我才清楚,那是个穿着白色T恤的女生,瘦削的身材,清澈的眼眸,浑身散发着热烈的青春气息。我顿时对她生出几分好感,于是走过去问路,就这样我们认识了。
她和我是一所校的,比我早一年到这里上学,名义上是我的师姐。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女生对我今后的大学生活有什么影响,我们从彼此陌生到熟悉,乃至最后成为恋人,这就是缘分,毫无迹象的来临。你无法逃避。
二
度过了迷茫而无聊的几个月后,伴随着对校园和角色的熟悉,爱情的帷幕也逐渐拉开了,一段段浪漫的风花雪月的故事闪亮登场。的确,古朴典雅的校舍,个性张扬的氛围,不但是学习的地方,更是爱情的演练场。当寝室弟兄在情场大展宏图,高奏凯歌的时候,空荡荡的寝室里只剩我一个人仍抱着吉他唱单身情歌,嫉妒的时候也曾大骂他们重色轻友,有了女性没了人性,置兄弟于孤独寂寞中于不顾,只管自己快活。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又一次碰见了她,那情景到如今仍历历在目,就象昨天发生的那样。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当体育老师说2周后要考滑冰的时候,我顿时慌了手脚。要知道我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每每体育课时都窝在寝室里享受睡眠的乐趣。为了应付即将来临的考试,我不得不开始练习滑冰。奈何基本功太差,动作要领不明确,每次都摔的遍体鳞伤。那天当我再次小心翼翼的逡巡在溜冰场时,连续做了数个高难度的摔交动作,耳边刺耳的嘲笑声此起彼伏。望着他们揶揄的表情,我愤怒不已,心里暗骂到,"他妈的,你们北方人有什么了不起,哼,不就是比我多滑几年,干什么瞧不起人!"我坐在雪墙上一边漫无目的的敲打一边暗自伤怀。这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嗨,一起滑啊。"声音曼妙动听,好似黄莺,摄人心魄。我不禁感到几分亲切,扭头看去,只见她站在我身后朝我深情的微笑。刹那间,身体涌上一股暖流,于是我在她的带领和不厌其烦的指导下,一点点地掌握滑冰的技巧。牵着她白嫩的小手,我感到无比幸福,似乎天地间只有我们两个,没有时间,没有距离,没有隔阂,我们象一队爱恋的蝴蝶,在那里翩跹起舞。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她,不可遏制的,我不知道她的心情是否也如我般波澜起伏,她的眼神迷离而模糊,我无法解读其中的含义。但这都无所谓,我只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她,没有理由,没有借口。
以后,我常以感谢她为理由,请她吃饭,看电影,逛街,当然有时候她也会拒绝,但拗不过我的一再坚持。我曾经委婉地问她是否喜欢我,她总是一笑而过,不置可否。我没有气馁,因为我始终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三
平安夜的晚上,空气中散发着暧昧的味道,体内的温情细胞疯狂的裂变,我知道我必须为她做些什么。记得一位睿智的过来人曾经告诫过我,"女人也许不记得你平时对她的好,但绝对记得适当的时候给予她们的浪漫。"倘若能够借浪漫为掩护,看准时机向她真情表白,那就更好不过了。是牵手还是放手,至少让她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于是,我给他送去了2个红红的富士苹果,2打阿尔卑斯糖,还有一封信笺,上面写着,"如果我是《美丽任务》的男主角,那么现实生活中你想当哪个角色?落款是平安夜快乐。"礼物送出去后,我一直处在兴奋与忐忑焦灼的状态中,既渴望她接受我,又担心她拒绝。那份煎熬蚀骨般的感觉鞭挞着我脆弱的心灵。有那么一刹那我甚至出现了幻觉--我和她驾驭着一俩豪华的四轮马车行驶在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她穿着白色的礼服,披着开司米围巾,戴着一顶彩色的帽子。而我则穿着黑色的礼服,蹬一双高筒马靴,腰上佩一把剑。我们两个一边谈情一边观光,好不惬意。当我正沉浸在遐思迩想的时候,她给我回赠了礼物,是个包装精美的纸盒子,外面用一条丝巾捆住,里面装了一个杯子,一个苹果,一个西红柿,一个花生,还有一个散发着清香的玫瑰色信笺,上面写着,"如果你能猜透这代表什么,我就任你'宰割'。"信的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女孩,朝我眨着调皮的眼睛。
经过寝室弟兄慷慨相助,当午夜的钟声敲响10下的时候,我终于揭开了其中的奥秘。面对她期待的眼光,我激动的说,"一生一世(柿)一辈子(杯子)平安。"刹那间热泪盈满她的眼眶,她用力地点了一下头。我激动的拥她入怀,吻着她芬芳的头发,心醉神迷。她害羞的捶打我的后背,半怒半嗔地说,"坏蛋,被人看见多不好啊……"
那一夜,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洁白的雪花,轻盈而凌乱,拍打着热恋的男女。我们拥在一起,彼此温暖着对方,良久,良久。
四
花儿榭了又开,我们的爱情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弥坚。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我们几乎成了联体婴儿。每个周末,她到我们寝室帮我把脏衣服洗净,每个月末,她都回家一次,给我带了各种各样的当地小吃,水果和营养品。她总是怜惜地抚摩着我的脸庞对我说,"阿杰,看你长的那么瘦,注意多补充点营养。"每每此时,我总被她母性般的关怀所折服,我常常对自己说,人生有此伴侣足矣。这么善良的女子,唯有一生一世的对她好,才对的起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迷恋上网了,也许我的本性就是个孤独的人,即使有个美女陪在我身边仍无法排遣内心深处的寂寞。不久通过聊天,我认识了一个叫叶子的女孩,她有一双迷人的大眼睛,浑身散发着撩人的气息。有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对我很亲密,我无法拒绝。无法否认,我对她还是比较喜欢的,但不是真爱。流言象病毒般恣意蔓延开来,不久,她就知道了。那天,我们大吵了一架,任我怎么解释她也不信。最后,她哭着跑走了。现在想来,那时,我一定深深的伤了她的心。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一个人拼命地吸烟,在腾起的的袅袅烟雾中忏悔过去。很多时候,烟蒂烫着了手都未曾发觉。
从那以后,她总是躲着我,见面了也不同我搭话,我也曾给她写过几封悔过信,可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在这种矛盾与痛苦中我度日如年。那时,她行将毕业,整天忙的焦头烂额,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多么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啊,即使一点也好,可是,我没有机会。
离别前的那个晚上,我喝的酩酊大醉。当我醒来时,别人递给我一封她的信。玫瑰色的信笺散发着忧伤的气息。读罢信时,我顾不得外面的瓢泼大雨,冲向火车站,为了挽回曾经的海誓山盟,我无所畏惧。可惜的是当我抵达火车站时列车已经启动了,我疯狂地追逐着渐行渐远的火车,一遍遍地呼喊她的名字。她终究没有看见,亦未曾听见。我麻木地站在车轨旁,泪雨纷飞。难道这就是宿命吗?老天让我们意外邂逅,为何不给我们机会再次牵手?!
昏黄的灯光,形单影只的我,消失在远方的列车,漫天降落的雨帘,构成了尘世间最沉重的离别场景。此时,压抑的夜空里回荡着阿杜忧伤的歌声:深情吻住了你的嘴,却不能停止你的流泪。这一切,我的心和你一起碎,大雨下疯了的长夜,沉睡的人们毫无知觉,不能恨透这个世界,因为要离别…… |
来源:网络
作者:佚名
责任编辑:张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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