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占鹊巢

http://www.henanedu.com/       发布时间：：2008-9-10 9:31:00       来源：不详

   在赣江的支流河上，有一个小山村，住着三十来户人家。这里前有大河，背靠大山，自古以来，这里的人们进城上圩都靠摆渡过河，这里被当地的人们戏称“独立王国”。这天夜里，小山村忽然传出撕心裂肺的嚎哭声，一个女声悲怆地喊叫：“老天，我这是哪辈子造了孽……”
   人们寻声过去，发现村东头的王寡妇坐在自家门前，哭天抢地。好心人走到她面前，想问问她怎么了，“呀”那人一声惊叫，把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去。人们这时才发现，王寡妇脸上、身上、手上全身是血，几个大胆的男人进屋一看，发现王寡妇家客厅扔着一把斧子，斧子上沾满殷红的血迹。王寡妇的的儿子栾二脑浆迸裂，躺在房间里的床上，已经一命呜呼了——王寡妇将亲生儿子栾二杀了。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王寡妇为何要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呢？这还得从头说起。三十多年前，山外一王姓人家的女儿嫁来了被戏称“独立王国”的小山村，王家姑娘和丈夫起早贪黑，勤恳劳动，终于垒起了自己的小窝——一幢二室一厅的土砖房子。然而好景不长，丈夫忽然得了一场大病，留下一双儿子——栾大和栾二，撒手西去，王姑娘便成了王寡妇。父亲去世的时候，栾大八岁，栾二才五岁，小小年纪失去父爱，家里缺了男丁，栾大便懂事得早，小学毕业后他就回家挑起了家庭重担，俨然是个小大人，帮助王寡妇上山下地，几年工夫不到，成了农田里的行家里手。王寡妇把全部希望都寄托给了栾二，对小儿子是有求必应，格外疼爱。栾二在小山村读完小学，她又送他到山外读中学。王寡妇希望有一天，小儿子能考上个大学，光宗耀祖。
    然而，往往事与愿违，小儿子栾二在山外不仅没读好书，还结交了一伙小混混，勉强拿了个初中毕业证，便整日在外游手好闲，赌博偷盗，样样沾手。小山村的村民发现，只要栾二回了家，小山村不是少鸡便是失狗，弄得小山村鸡飞狗跳，没个安宁，村民苦不堪言。转眼过去几年，栾二十八岁那年，一条消息穿过小山村上空，着实让村民们高兴了好几天。栾二被抓了，他被判了十多年，送往劳改农场改造去了。
    转眼十多年又过去了，栾大结了婚，生了小孩，夫妻俩盖起了一栋两层红砖小楼。日子虽不算很富裕，却也有滋有味。栾大忠厚老实，对母亲王寡妇言听计从，很是孝顺。这天，王寡妇唉声叹气，栾大便问母亲，怎么啦？王寡妇叹气道：“你知道，我们家老房子前年便塌了。眼看你弟弟就要回家了，他上哪里住呀？”栾大安慰：“妈妈别担心，弟弟回来了，就让他到我家里来住吧。只要哥哥我有个窝，就不会让弟弟他流落在外。再说当年他只因年轻不懂事，才犯下大错。回来只要他重新做人，我相信不出几年，定能把自己的房子建起来。”王寡妇听了，高兴得直流泪。
    栾二回家的那天，栾大和母亲特意从家里赶到渡口接栾二。十多年不见，见家里人不嫌弃自己，栾二大为感动，母子三人在渡口抱头痛哭。回到家里，栾二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对母亲说：“儿子不孝，让你受苦了。年青时候，我不懂事，犯下大错，教训深刻。这次我回来了，一定不再辜负您的希望，我要凭自己双手赚钱，建房子成家，让您老安享晚年。”王寡妇高兴得和栾二再次抱头痛哭。
    半年过去了，栾二帮助哥嫂收拾田里土里的农活，早出晚归，一家人和和气气，其乐融融。栾大盘算着，来年即分一些田土给栾二，让他自己干，早些把自己的家建起来。
冬天到了，田里的活少了。栾大对栾二说：“冬天家里活少，消不了三人的力气。我想去城里找份活干，赚点过年的花消钱。你呢，刚从里面出来，找工不容易，就留在家里帮帮你嫂子吧。”栾二想想，也同意了。
    冬天的夜色来得早，这天，栾二从田里收工回来，坐在门口百无聊赖。嫂嫂忙上忙下做着家务，进进出出，在栾二身边晃来晃去。望着嫂嫂丰腴的身体，栾二突然有了一股冲动，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早早就睡下了。 躺在床上的他辗转反侧，失眠了，嫂嫂的身影在他眼前不停地晃动。半夜，他索性从床上起来，上了二楼，来到嫂嫂的房间，扭开门，悄悄地溜了进去。嫂嫂睡眼朦胧，以为是丈夫栾大回来了。等她发现，床上的男人不是栾大，而是栾二时，已经迟了。嫂嫂大骂，栾二跪在地下，痛哭流涕，哀求嫂嫂原谅。嫂嫂想到此人是丈夫的弟弟，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心软了，只有不停地流泪。
     第二天过去了，第三天也过去了，栾二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的胆子大了。
第四天夜里，他又悄悄地溜进了嫂嫂的房间，嫂嫂低喝：“滚！”栾二厚着脸皮道：“嫂嫂，求求你，最后一次。”嫂嫂骂道：“混蛋，这样做，你对得起你哥，对得起我吗！？”栾二象头恶狼，猛地扑向床上的嫂嫂。嫂嫂奋力反抗，张嘴喊叫，栾二捂着嫂嫂的嘴巴，恶狠狠道：“你要不从，我宰了你儿子…….”想到儿子，嫂嫂手一软，停止了反抗。
     接下来几天，每到半夜，栾二便悄悄溜进嫂嫂的房间。偶然间，睡在一楼的王寡妇发现了这个秘密，她寄信到城里，将大儿子栾大叫了回来。栾大以为老婆勾引了弟弟，晚上，他在房间将老婆痛打。老婆哭着告诉了实情，栾大差点疯了，他抱着老婆嚎啕大哭，他后悔，自己引狼入室。
     第二天一大早，栾大奔向栾二房间，将他从床上提拎起来，怒喝道：“滚，今天起你就滚出这个家！”停了一停，他又说：“要不是看兄弟的情分，我非要报警，把你再次送进牢房。”栾二听了，暗喜，老大软弱可欺。他瞪着眼睛，阴阳怪气道：“滚？我就这么容易打发？这半年的活我就白干了？”栾大问：“你想怎么样？”“给了工钱，我就走。”栾大心想，半年工钱，顶多也就几千块，花钱消灾，送走瘟神要紧。然后问：“多少钱？”栾二得意地伸出五个手指，怪笑道：“五万。”我的天，一个农民，哪来五万元，这不是狮子大开口，敲诈吗？对栾大来说，着不啻于天文数字。
    瘟神送不走，栾大只好辞了城里的工作，守在家里。然而相安无事没几天，胆大包天的栾二，半夜又溜进了栾大夫妇的房间，当着栾大的面，扑向栾大老婆。栾大气炸了，挥起右拳，狠狠地砸在栾二脸上，顿时，鼻血横流。栾二跑向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进栾大夫妇房间，挥刀便朝栾大头上砍去，栾大顺手拿起凳子一挡，转身冲出了房间。栾二提刀便追，嘴里嚷道：“别跑，看我不宰了你……”
    栾大在山上躲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趁栾二还没醒来，栾大叫老婆收拾了衣裤，同老婆一道逃往城里打工去了。
    栾大夫妇走了，栾二霸占了小楼，过起了逍遥的日子。谁家菜园子的菜好，他摘了吃；想鸡吃了，他在村里逮到就拿回家煮了吃。村民们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王寡妇整日唉声叹气。
一日，栾二无聊地坐在门前张望，忽然，他的眼睛一亮，前面走过来一位漂亮的小媳妇，身材婀娜，小鸟依人。他上前调戏，小媳妇大骂，引来了小媳妇的丈夫，本村的一位后生仔。后生仔夫妇打工从外地刚回家，突然遭遇这种窝心事，异常愤怒，找来几位朋友，将栾二狠狠地揍了一顿。
    栾二遭遇痛打，越想越生气，越气越想到那身材婀娜的小媳妇，心里痒痒的不能自拔。他走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不停地磨起了刀，嘴上冷笑道：“看你能不能躲过今晚……”
    王寡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孽障又要强人妻女了，她知道，她是劝不住他的。眼看大儿子一家有家又不能回，她实在堵得慌，她什么也不说。
    王寡妇来到村代销店，买了一瓶劣质白酒，然后回家炒了两个栾二喜欢的菜，端上了饭桌。晚上，栾二想到那小媳妇，高兴地喝了半瓶白酒。他有些醉了，拿了已经磨得锋利的刀，摇摇晃晃地进房睡觉去了。
    等栾二睡熟之后，王寡妇颤抖地拿起家里的斧子，悄悄来到栾二的睡间，对准栾二的脑袋，狠心地砸了下去，一下、两下…….顿时脑浆迸裂。于是有了本文开头的一幕。
    我是公安局逮捕王寡妇后的第三天知道此事的。小山村的村民找到我，要我帮他们写一纸申辩状，他们说，王寡妇是为民除害，全村人愿为她担保。我听了唏嘘不已，忽然想到一种叫班鸠的鸟，自己不会做窠，常霸占喜鹊的窠，这就是成语鸠占鹊巢。哪成想人类也上演这样的悲剧。

作者：：佚名
责任编辑：张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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